14岁开始赚稿费,后来成为韩寒的伯乐,为什么她的书里全是坏女孩?

在很多80、90后的青春记忆里,“饶雪漫”这个名字是会占有一席之地的。

“甜言蜜语说给左耳听。”

这是来自于饶雪漫的长篇小说《左耳》中的一句经典台词,曾经是多少青春期少女的浪漫幻想。

她是“文字女巫”,也是“青春疼痛文学”的作家代表,而这个称号所带来的并非都是欣赏与赞叹,更多的是嘲讽与贬低。

在她的笔下,青春期的校园生活没有热烈与阳光,有的只是黑暗与残酷。

有人说饶雪漫的小说陪伴了他们的整个青春,但更多人说饶雪漫的小说毁了孩子的三观,会误导年轻人。

面对这些糟心的负面评价,饶雪漫本人却并没有多少介意,她说:“我没有什么好焦虑的,我是真的无所谓。”

01

饶雪漫的创作之路始于14岁。

那一年,她看到了杂志《少年文艺》的征稿信息,于是尝试着投出了她的第一篇文章——关于早恋的。

她没有想到这篇文章居然会被刊载,并且还收到了无数的读者来信,因此《少年文艺》的编辑团队也对她十分重视。

这种来自于外界的巨大肯定让她获得了无可比拟的成就感,由此开始,饶雪漫踏上了写作之路。

上世纪80年代,少年文学被统一归类在儿童文学的范畴之中,所以对于少年形象的塑造会倾向于简单化和平面化,大多数仍然是以向上、纯真的正面形象为主。

然而,十多岁孩子的内心已然不是几岁儿童的简单与纯粹。

他们刚刚进入叛逆期,世界观开始有了初步的雏形,也有了一些对家长和老师不能说的小心思,对爱情有着一些懵懂和期待,开始形成独属于他们自己的骄傲与羡慕。

他们尝试独立,却又不能摆脱依赖;他们渴望自己能够闪闪发光,同时又希望有人能于暗处包容他们的不足。

身边的大人们却整日忙碌为生活奔波,顾不上去体察孩子们那些所谓细腻敏感的小心思。这个时期的孩子活得矛盾且拧巴,急需寻找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

此时此刻,饶雪漫笔下的角色就出现得恰如其分。

在饶雪漫的作品中,那些少年们每一个都有着独一无二的个性和经历,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物都不是完美的。

《按时长大》是饶雪漫早期的一部中篇小说。在这部作品中,能够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初中三年的成长轨迹:她会和朋友闹别扭,也会有小聪明与父母斗智斗勇,她有自己崇拜的偶像,也能看到她对同学从开始的敌对到最后的理解全过程。

这些小毛病,小缺点的描写,让饶雪漫笔下的人物有了真实感。孩子们会觉得这些角色就是他们身边的朋友、同学,乃至于就是他们自己。

也正是这种强烈的共鸣,让当时的饶雪漫在十多岁的孩子间迅速走红。

孩子们将不愿意和身边长辈说的话都逐一写在信纸上,投进邮筒寄给饶雪漫。收到信件的饶雪漫,在回信开导的过程中也积累了更多案例和素材。

这也使得饶雪漫更加集中地去塑造“坏孩子”的形象,她笔下的人物性格也愈发变得尖锐。

她曾经的一篇文章《雾里看花》中的林子,就是名声极差的坏孩子——“初二时就跟人家睡过了”;《举棋不定》中的高远,则在典型好学生外表下,偷摸做了不少的荒唐事。

虽然饶雪漫的作品从某种程度上说,在当时突破了一些少年文学中形象塑造的雷同局面。

但是,在那个年代,儿童文学的核心主题是“塑造未来民族的性格”,即儿童的一切均是指向未来的,孩子们的成长与民族的生存发展也是融为一体的。

这也就要求儿童文学的创作者们,在创作中天然承担着“塑造未来民族性格”的重任。

在这种语境背景之下,对于这类所谓“坏孩子”的塑造与描述自然也是无法得到家长和部分儿童作家的认同。

他们认为,饶雪漫的这种写作手法是作者为了赢得市场而刻意迎合少年读者的口味,放弃了身为儿童作家的道义与责任,让儿童文学的文化意义消失殆尽。

从这个时候起,对于饶雪漫的非议与不赞同就已经开始。

02

三十岁以后,饶雪漫的写作重点转移至十六七岁的青春期女孩,但是她所关注的那些女孩却是一个相对特殊的群体。

她们早恋、堕胎、辍学、逃课、离家出走甚至自杀,在很多人眼中,这些姑娘们都早已是无可救药的“问题少女”。

饶雪漫却表示,这些孩子们只不过是在成长过程中遇到了问题,并非从此以后人生尽毁。

从2004年开始,饶雪漫自费举办了多年的“我不是坏女孩”夏令营,她在夏令营中让孩子们彼此分享自己的经历,让她们互相抱成一团。

饶雪漫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们,其实她们所遭遇的这些青春期问题并非只有她们自己在经历,以此来给予她们生活希望和继续奋斗的勇气。

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些孩子们,当她着手写作的时候,自然也就有更多的笔墨会着落在青春残酷的一面。

饶雪漫曾经结识过一个名叫“七七”的女孩,家庭的变故和身边人的冷漠让她急于寻找真爱和安全感,正是因为这份急迫,她总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让外人看起来难以理解、匪夷所思。

饶雪漫也曾想过很多办法去试图挽救她,但最终女孩还是因抑郁症而自杀,这给了饶雪漫巨大的内心震撼。

她将“七七”的故事写了下来,成了她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小妖的金色城堡》。这部小说让她一夜成名,由此她开始了书写残酷青春的旅程。

随后,《左耳》、《沙漏》、《离歌》、《雀斑》等作品的相继出版,让她所书写的残酷青春在读者心中留下深刻的痕迹,也更巩固了她“青春疼痛文学”作家的地位。

从2007年到2009年,凭借着接连不断的作品,饶雪漫连续三年登上中国作家富豪榜,与之同时,伴随着荣耀与财富而来的自然也是铺天盖地的非议与诋毁。

时至今日,但凡说到青春疼痛文学,其中必然会有《左耳》的名字,并且大多都不会是什么好话。

对于她的作品,有人说她在为心理变态开脱,有人说她传递了不良信息,甚至更多的人会表示羞愧于在青春期看过她的作品。

面对质疑,饶雪漫没有太多心理负担,她说:“我只是在写当时的中学生最真实的生活,而不是告诉他们太阳永远在前方。”

她说:“我不敢说每个人的青春都是疼痛的,很难统一去定义。但是每个人的青春一定是不完美的,或多或少都是有遗憾的,而遗憾总是让人揪心的。”

03

外界的评价无论褒贬,对她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影响。

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对文学作品的商业化策略上,也由此开始有了更多身份。

在《小时代》等小说搬上大银幕前,饶雪漫率先推出了“图书娱乐化”和“图像影像化”概念:不论是封面还是内文配图,亦或是新书预告,她都会举办书模海选。

从《小妖的金色城堡》到《左耳》,再到《沙漏》、《离歌》等,饶雪漫都为她的小说主人公海选了书模来演绎书中的故事。

2007年,19岁的马思纯凭借着饶雪漫作品《酸甜》中的一张照片而小有名气,随后更是出演了饶雪漫的作品同名电影《左耳》而成名大火,得到了金马奖最佳女配的提名。

除了马思纯以外,当年饶雪漫海选出来的“书模”还有王子文、陈意涵、迪丽热巴、林更新、春夏等人。细数起来,如今这些人都是娱乐圈中人气不可小觑的明星。

此外,饶雪漫还将音乐与阅读结合起来,推出了“音乐小说”。

2005年,饶雪漫的新书《校服的裙摆》发售,随着书本一起附赠的还有一张光碟,其中收录的正是这本书的主题曲《校服的裙摆》。

这首曲子是由饶雪漫亲自填词所作,自此她也解锁了自己的新身份——作词人。

在对自己作品的影视改编上,饶雪漫并非是简单地出售版权。每一部电影的改编,都是由她自己亲自参与剧本创作。

她说:“当时《左耳》拍电影的时候,我和苏有朋导演找了很多编剧来写,都不满意。不是说他们写的不好,而是他们写不出我们想要的那个味道,最后没办法了,只能亲自上阵。”

当有人问及当作家和做编剧有什么不同时。她表示,当作家让她感觉更自由,而当编剧更多的是为作品负责,因为它已经是属于一个群体的艺术。

对于她来说,写作首先取悦的必然是自己。她说:“像我这样的人,内心肯定是有很多空白需要填满的,而写作是唯一的途径。”

写作之于她,就是藏于内心深处的另一个自己——这是最懂她,也是唯一能够自始至终陪伴她的那个伙伴。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底色,她可以做到不去在意外界的评价如何。

饶雪漫表示,她从未想过要写出千古流芳的作品,她只关注作品当下所带来的那些能量和意义。

这就好像面对非议时,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份坦然,“我不能要求百分百的人都对我满意,任何人都做不到的。我只要坚持我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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